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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障蟋、幻视彩虹和挠脚

我们的卧房有一张大床,一张凉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,一个壅桶。关于房子的结构和我方的布局,我曾经在《便要还家-我们家的房子》这篇文章里做了详细地描述。

母亲带最小的一个睡大床,父亲带着第二小的睡凉床,在大一点睡楼上。

季节突然变幻,从干燥到潮湿,突然变热或者变冷,我能听到板壁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。非常干燥的夏季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裂缝,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裂缝。母亲曾经跟我说,大姐出生不久,母亲在岩峰教书,这么大房子只有母女二人。她很害怕外面什么鬼怪会从裂缝看进来,于是把蚊帐和床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大姐一哭,她就赶紧把奶头塞进她嘴里,生怕门外的鬼怪听见,知道里面有一个孩子。

板壁上生活着一种类似蜘蛛的动物,叫做板障蟋,这种小东西在板壁上筑一个银白色的幕,自己躲在里面。有时候看到它跑出来,我曾经把那白色的幕刮开。

山区没电灯,晚饭后很早就上床,母亲会不停地给我们讲故事,直到我们睡着。

有一个自娱自乐的游戏,就是闭起眼睛,然后两手指压着眼球,然后紧紧地往里按。这时候就能看到花花绿绿的彩虹色,并且不断变换着,移动着。压得太紧,会爆发白色萤火,不停的晃动,类似蹲得太久突然站起来时候的火冒金星。这彩色的光也许是眼部神经跟大脑连接不顺畅或者短路造成的幻视。

我曾经给女独一个故事,说两只花豹企图数自己身上的斑纹,扭来扭去的数不清,然后决定合作,分别为对方数斑纹。我们一张床睡两个人,一头一个,互相挠脚,这种团队精神建立在平等互利基础上。一方闹着闹着睡着了,另一放就踢踢对方或者狠狠地掐他的脚,把他弄醒了继续,一直到两人都睡着。

父亲睡觉前,会躺在床上抽烟,有时半夜醒来也会抽一根,早上醒来,起床前也会抽烟。不过他一直起得很早,尤其农忙季节,他会很早起来去剪番薯苗,或者到附近自留地松土。然后回来吃早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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